手写文章，非 AI 生成。
官方通知
刚刚收到了 DigitalOcean 关于其 Open Source Credits Program (开源积分计划) 终止的邮件通知，我感到有点意外，虽然我以前也大概能猜到 DigitalOcean 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停止这个赞助计划，不过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之时，我还是有一点诧异和沮丧。这大概是人的一种固有心理吧，即使对某些事情早有心理准备，当它真正发生时，仍然无法避免产生情绪上的波动。
虽然邮件里说了已赠送的积分(金额)仍然有效，不过未来不会再给开源作者赠送新的积分了，这一点是确定的，当前在该计划中的很多开源作者都会受到影响，当然也包括我自己。毕竟我已经在这个计划中好几年了，所以这个计划终止的话还真有点不习惯，感觉就像失去了一个长期的合作伙伴。
因为这件事，有感而发，写下了这篇文章。没有特别的目的，也没有具体的意义，只是想记录下一点自己的经历，又表达一下一点点感受和思考。
回顾过往
我登陆了 DigitalOcean 的后台，查了下自己第一次获得该计划赠予的免费积分的时间，原来已经是 2020 年的事了，距今六年多一点。我想说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这几年时间，DigitalOcean 赠送的积分主要用在云服务器、网络、数据库、云磁盘等等云产品上，也有一点点用在 Kubernetes 和相关的容器服务上。其实仔细算一下，我在 DigitalOcean 的用量其实不算多，印象里每次赠送的积分都用不完。DigitalOcean 这个开源赞助计划本身也挺慷慨的，按照开源项目的 star 数量分档给赞助费，star 越多则可以申请更多的积分，具体的分档规则我已经不记得了，原来的官网页面好像也已经下架，找不到了，现在只能找到这个网页，这个页面说最高档是 $20k，但是 DigitalOcean 原来的官网页面上说的是超过 10k 个 star 的开源项目可以申请的经费理论上是无上限的，确实非常慷慨。当然，实际上肯定是有一个上限的，只是大多数申请者应该也不会达到这个上限。
虽然在 DigitalOcean 上用的云产品和使用量不算多，不过仔细一看，目前上面部署的服务还真不少，现在主要是我的个人博客、数据库、照片管理、文件管理和静态资源服务器等。
拥有一台自己的云服务器就像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可以自由地搭建和管理各种服务，特别是现在的开源社区非常活跃，上面有大量的开源软件和工具可以免费使用，对于我这种喜欢业余时间折腾和试验各种新技术的人来说，简直是其乐无穷，这里推荐一个 GitHub 仓库 awesome-selfhosted，里面收集了各类可以自建的开源服务和工具，如果你也对自建服务感兴趣，可以从这里找到很多灵感和资源。
盛宴已过
其实，这一类的开源赞助计划，大多都是不可持续的，这一点我倒是不意外。特别是对于像 DigitalOcean 这种商业公司，而且还是规模不算大的公司，说实话很难长期坚持反馈和支持开源社区。即使是 Apple、Google、Microsoft、Meta 和 Amazon 这样的科技巨头，也没有多少长期稳定的开源赞助计划，更多的是根据自身的战略和利益来决定是否支持某些开源项目，这些大公司甚至是长期白嫖开源社区的成果，却没有实际回馈开源社区，比如长期依赖开源软件的公司，却很少直接资助这些开源项目。前两年在技术圈子里有一个比较热的新闻：一个苹果用户在推特上发了一个帖子寻求苹果官方的帮助，指出curl 在 macOS 或者 iOS 上的一个使用的问题，要求苹果更新相关的用户手册说明这个情况，结果苹果官方却直接让用户去找 curl 团队解决，这条回复引发了很多讨论和批评，连 curl 创始人也亲自发布博客文章抨击了苹果。
curl 创始人 Daniel Stenberg 的原文如下：
Imagine running a trillion dollar company that bundles various open source components into your products, making billions of dollars of profit annually. When one of your users reach out and ask for help, with the product you ship to your customers, you instead refer the user to the open source project. The project which is run by volunteers which you never sponsored with a cent.
Who would do something like that?
还有，Google、Amazon 这些云服务巨头，长期使用知名的开源软件攫取利益，也常被批评没有给予相应的回馈。而且，也经常和那些开源项目的维护者发生冲突，比如 MongoDB、ElasticSearch 和 Redis 等等，这些世界知名的大型开源项目，后来都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和这些云巨头发生了很多矛盾，这些项目甚至不惜修改开源许可证来对抗这些云巨头。当然，修改开源许可证也带来了很大的争议和讨论。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些争议和讨论也是开源社区健康发展的一个表现，这些东西放到台面上来讨论，至少不会是一件坏事。
DigitalOcean 这个公司相比 Apple、Google 这些科技巨头，规模要小得多，资源也有限，说实话这个开源赞助计划能够持续几年已经算是很有情怀了。虽然我在 Reddit 看到一些帖子说 DigitalOcean 的各类开源赞助计划在最近一年陆陆续续关闭，这个 Open Source Credits Program 的终止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
而且，我也看到有一些人说 DigitalOcean 并不是终止了所有开源项目的赞助，而是停止了相对较小的开源项目支持，仍然在赞助那些影响力特别大的开源项目。
即便如此，我仍然对 DigitalOcean 表示感谢，因为在过去的六年里，我享受的免费云服务实际算下来可以说是价值不菲，说实话这几年的开销还真一笔不小的赞助费用！这几年全球经济下行，商业公司在各种不盈利的项目上的投入减少是可预见的，甚至是盈利太少的产品也可能面临被裁撤的风险，这种开源赞助项目被砍掉就更不意外了，我不清楚 DigitalOcean 终止这个计划是否和其自身的财务状况有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网上传言那般，砍掉小开源项目，把资金挪去支持更有影响力的项目。就算是真的，我也理解这种商业决策，毕竟公司需要在有限的资源下做出最优的选择。
AI 已经彻底改变了世界，计算机领域可能是被 AI 冲击最大的，商业和开源的逻辑也已经被彻底颠覆，传统的旧模式已经难以为继，新的模式和规则正在快速建立。这个世界，可能再也不会回到从前。
盛宴已过。
静待未来
未来是否会慢慢变好，还是会变得更加糟糕，目前没有人能够预测。在 AI 大行其道的今天，软件开发的模式和生态都在发生深刻的变化，开源社区也面临着新的机遇和挑战，这种改变和挑战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并且会彻底地重塑整个计算机行业。现在，人类自己动手写代码和写文章的意义似乎正在被一再降低，我们似乎正在更多地成为了监督和管理 AI 的角色，而非直接创造者。
随着 codex/claude 这些 AI agents 和其他开源的 harness agents 的成熟和普及，AI 的想象空间还在不断扩大，对 agent 的依赖是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历史的种种事实也强硬地证实了这一点。Agents 影响早就不局限在 coding 领域了，各行各业都在被 AI 重塑中，绘画、编程、写作、设计和数学，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管是主动拥抱还是被迫接受，AI 都是不可逆转的，对抗没有一点意义，学会与之共存，是唯一的选择。
让人感到既害怕又期待的东西，才是未来。
